我從澳門出生,至今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將近四十個年頭,由十五歲離開學校,踏入社會工作,坐上澳門回歸祖國、經濟飛速發展的火車頭,看着這個本來落後的地方,一躍成為當今美國財經月刊《全球金融》公布的二零二三年度最富有國家與地方排行榜第五位。澳門回歸祖國將近二十五年,歷經滄海桑田的變化,想想也是時候以一個土生土長的小市民視角,記錄澳門是如何在「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下陪伴我們一起成長。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澳門回歸祖國,那時候我約莫十一歲,在濠江小學讀五年級。小學校舍座落在亞豐素街,樓高七層左右,最頂樓是天台,部分地方建有遮風擋雨的鐵蓬。早在澳門回歸的兩、三年前,慶祝回歸的氛圍已走進校園,有很多不同的活動都圍繞着澳門回歸這件大事,依稀記得老師會派一些已經印有圖案的白紙,讓學生們在美術課上塗顏色,用來參加填色比賽。而每間課室的壁報板上,都繪滿了同學們用自己的創意來想像、點綴澳門回歸的歡樂,其中有一幅是左上方畫着天安門廣場,右前面是大三巴,有一些白鴿從大三巴向着天安門飛去,上面寫有「慶祝澳門回歸祖國」的標語。
校舍七樓是飯堂及一些多功能課室,像是美勞室、音樂室、還有不知是舞蹈室或是看電影的課室,具體也忘記了。音樂室很小,當時澳門還未實行現在的小班教學制度,課室裏放滿了一排排圓形膠凳,坐滿將近六十名學生。音樂老師是戴着一副金絲眼鏡、上了年紀的女士,她在課堂裏教我們唱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歌《義勇軍進行曲》及當時非常流行的《七子之歌》。
當年與現在有些不同,在殖民時期,以至回歸初期,不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不會將愛國教育的詞彙掛在嘴邊,也不會有甚麼青少年愛國愛澳教育基地,我想主要有以下原因:一是在葡治時期,社會治安極不穩定,兇殺案、炸彈、槍械滿天飛,普羅大眾都渴望社會治安能得到徹底改善,他們期盼澳門及早回歸祖國;二是社會不安穩,導致澳門經濟陷入低谷,在回歸初期完全没有資源可以投放至教育界;三是社會賢人抱有強烈的憂患意識,哪怕没有政府的主導及資源,他們都自發將復興中華民族的偉大理念傳承下去,希望本澳學子能成為未來中國富強的生力軍。就像《七子之歌》裏面的歌詞,被擄去的兒女是打從心底渴望回到自己母親的懷抱,那是天性,是源於母愛子、子愛母,發自內心的情感,中華民族的國家意識深植於中華兒女的骨子裏,就像我們會發自內心愛我們的家一樣,能夠在祖國的庇佑下於澳門這個地方成長,中國澳門就是我們的家園。
杜嵐校長在澳門升起第一面五星紅旗的事跡令濠江學子引以自豪,我們就是在這種教學理念下學習和成長,熱愛我們的祖國、熱愛澳門這個家園。當了解到新中國成立之前,清朝積弱導致國土幾被西方列強瓜分,無數國民於抗日戰爭中失去性命,作為中華民族的一分子,大家都義憤填膺,渴望新中國能夠富強起來,早就成為一代代濠江子女的夢想,相信直到現在,也還是如此。
從小學畢業後升上中學,來到位於亞馬喇馬路,亦即螺絲山附近的濠江中學校舍。那裏比起小學校舍大多了,在廣闊的操場中央、學校禮堂前豎立了一座以花崗岩青石及紅砂石作為主料的浮雕,左面書寫着「濠江中學桃李芬芳」,右面先是雕了五星紅旗,隨後還有前國家主席江澤民及濠江學生的半身像,這些都是十二歲的我對澳門回歸、對母校的一點回憶。(談澳門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