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近我習慣將眉頭皺起,皺起後頭腦有些昏厥,昏厥後像是有千萬隻跳蚤模仿螞蟻那樣不斷在堆疊泥土,泥土最終成為牠們安然無恙的居所。現在,我看不見的跳蚤決定流浪,從我的背部往臉部前進,想像人類的身體就是一座廣闊的花園。花園真的是一座花園,花園綻放的花朵都是淡紅色及暗紅色的,雖形狀不太像玫瑰,卻擁有像玫瑰的刺。我原本以為,刺是促成痛感的起源,誰知道它更是令人搔癢不斷的源泉。
此時,眉頭再次皺起,與其覺得那是雪花,不如覺得那是眼淚。有人在我旁邊模仿我寫作的時候,只是書寫的是我看不明白的漢字,讓周圍飄散一種芳草的氣味。如今,皺眉已成習慣,指尖觸摸眉頭也是如常。只是,早已化成固體的眼淚隨即落下,這份輕盈卻令人心情複雜,就連正在書寫的人也逐漸將眉頭皺起來。一切都無法停擺,一切都必須若無其事,反正現在的自己就是宮二,然後繼承了她赴湯蹈火的毅力,「該辦的事,天打雷劈也得辦」。
有人發笑,也有人發出感嘆。頃刻,我再次凝視命命鳥流連的窗戶,感嘆所有都是時間的布局,布局我們需要完成何事,且必須將何事進行到底。像玫瑰花的花開得徹底,我勢將書房變成一個人造的冬天。也許,我也在尋覓,尋覓可以有天沒有該辦的事,天打雷劈純粹是一種大自然的現象。眉頭我放下了,心頭卻是苦不堪言,終於感悟李三瘦的有愁難言,風急來時真的使你我渴望回到可以放任雨水點滴落下的時候。不一會,窗戶告訴我外面有一株棗樹,棗樹的果實相當紅潤與豐盛,實是直接映照出我當前的難堪。
書寫中的已經完成,芳草的氣味越發濃郁,濃郁使周圍的空氣凝聚在一起。我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期許刑期結束後可獲得一朵真正的花朵,一株不會使我想起痛感的植物。誰知道,有人已經從尋覓一部過去的電影,到電影的經典場面已經紛陳出現,這段過程就是發生在我眉頭與心頭痛苦連結的時候。他知道我所知道的,我知道的就是他也知道的,於是電影的角色發揮了作用,「我想,她偷窺愛慕者之餘,也感受在偷窺時的自己,以捕捉一束非如常且隱藏在角落的光。」極冷的冰塊取代甜香的爆米花,務求千萬隻跳蚤脫離螞蟻的附身,勢將已成山丘恢復為平地。棗樹還在,所有的光芒依然微弱,可微弱的光芒卻使眼淚散發光芒,相信廣闊的花園終究只有我一位主人,體會曾經的既能成煙,也能成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