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圖說

 台北尋「杠子頭」 咬一口「硬邦邦」的鄉愁

 在台北南昌路二段的騎樓下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店內飄出陣陣麵粉焦香。店門口烤爐邊,五十八歲的方新梅戴著隔熱手套翻動火爐內一圈金黃色的麵餅;幾步之外,她的丈夫吉廷武在案板上揉好麵糰後,分成大小一致的劑子。

 小店名為「吉家火燒」,面積不到十平方米,售賣的是一種叫「杠子頭」的硬麵火燒。這種麵食起源於山東濰坊,配料祗有麵粉和水,因為和麵時一斤面只加三兩多水,麵糰硬得像石頭,用手難以揉動,必須用粗木杠子翻壓。

 「以前店裡真有一根杠子,一人多長,一頭固定在牆裡,人坐在另一頭壓。後來不用了,機器能代勞就代勞。」吉廷武說。

 在山東方言裡,「杠子頭」既指這種硬麵火燒,也形容人性格倔強、認死理。這兩樣兒特點,吉廷武似乎都佔了。當記者提到老家也是濰坊後,他才慢慢打開話匣子。

 吉廷武是老兵二代,自己也當過兵。其父當年從山東昌邑來台,為維持生計開始做「杠子頭」。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吉廷武退伍後接下了父親的手藝,「父親那輩人把這門手藝從山東帶到台灣,我們就接著做」。

 與寡言少語的丈夫不同,方新梅要熱絡些。這位一九九六年嫁來台灣的湖北女子,鄉音早已淡去。「剛嫁過來時,我看這個東西硬得像石頭,怎麼吃嘛。」方新梅說,從老一輩手中接下手藝後,在日復一日的製作中,她逐漸愛上了「杠子頭」的堅硬和麥香。

 方新梅介紹,店內被磨得光滑的案板和牆角的烤爐都是吉廷武父親傳下來的。烤爐是早年用汽油桶改裝的,桶身開門,內壁糊耐火泥,一用就是半個多世紀。

 如今,和麵揉麵歸丈夫,做火燒、砍花紋、烤製全由方新梅操持。夫妻倆配合默契,經營得有聲有色。

 方新梅說,製作火燒的麵要用老麵發酵,每個麵劑子都要上秤,重量約三點八兩。「除了成本考量,主要是火候。」方新梅解釋,「麵糰太大烤不透,太小容易焦」。

 劑子成型後需用刀壓平,再砍出均勻斜紋。在濰坊一帶,這叫「砍火燒」。「砍花紋不只為好看,還能讓麵糰透氣,烤的時候更容易『外酥裡嫩』。」方新梅說,火燒要先在爐子上烙,讓外皮定型、上色,再放進爐內烤,逼出麵糰裡的水份。烙一遍烤一遍,每遍都要四十多分鐘。「不能急,嘴刁的老主顧吃得出差別」,方新梅說。

 「老闆,幫我包四十個。」記者採訪期間,一位專程從高雄前來買火燒的陳姓主顧告訴記者,他此買「杠子頭」已經五年了,主要是看中它的老面對身體好。「它耐放,我們老兩口吃得慢也不怕壞。現在這種味道幾乎找不到了。」

 方新梅說,不光台灣本地,很多海外客人也特地來打聽。早期台灣有很多山東老兵開的麵食店,賣饅頭、火燒,隨著老兵逐漸凋零,這些店也越來越少。被問及有沒有想把手藝傳給下一代,方新梅說:「兒子在念研究生,功課忙,很少來店裡。而且兒子有自己的規劃,對這門手藝還沒表現出興趣。」

 「想過退休嗎?」記者問。方新梅說:「做到做不動為止吧。」過了半晌,吉廷武補了句:「總不能讓家鄉的味道消失吧。」

 臨走時,老兩口送給記者一個剛出爐的「杠子頭」。掰開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除了外皮的酥脆、麵糰的緊實,還有股麥子的香甜,堅韌的口感中帶著綿長的滋味。(中新社記者劉大煒)◇

 

 陽明山上「翠峰瀑布」

 台灣台北陽明山上的「翠峰瀑布」位於磺溪上游的松溪上。松溪的石頭經年累月受硫磺氣體熏陶,氧化或硫化之後,石頭上常會有黃褐色或紅褐色的附著,而有「黃金河岸」之稱。

 在翠峰瀑布附近有松溪步道、半嶺圳步道、翠峰步道、天母古道等,可以相互連接串連成O型健行步道,清涼的瀑布與豐富自然生態環境,讓步道環境涼爽宜人,且沿途還可觀賞多樣植物與昆蟲,兼具知性與感性的健行活動,也是台灣民眾戶外健行休閒的熱門選擇。(香港中通社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