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澳門度假，竟要重臨衛生中心，並非身體有不適，而是小孫兒發燒咳嗽，傷風感冒，當然要陪他就診了。

移居海外前幾年，我是中心常客，每週驗血，篤手指，定期檢查血醣，監察糖尿病的進展。

事隔二十多年，發覺情況沒變，大清早已擠滿人，絕大多數是長者和兒童，座無虛椅。醫生和護士進進出出，異常忙碌。

有所改變的，人人都要戴口罩，不論是否有病，入門時必派一個。自新冠疫情以後，大家對流行病毒的警覺性提高，戴口罩可以防止飛沫傳染，已成大家的共識。

衛生中心區區都有，遍地開花，非常普及，可見政府對疾病的預防與治療，十分重視。奈何病人有增無減，更加擠擁，證明空氣質素，衛生條件，比過去更為惡劣。澳門人口稠密，流動性大，飲食豐盛，垃圾堆積，蚊蠅細菌激增，疾病傳染迅速，而人們的抵抗能力相對減低，求醫者眾，是無可避免。

回顧少年時代，整天在黃沙滾滾的操場上運動，嬉戲，碌地沙。上學放學，經常面對日曬雨淋，抗颱風，趟水浸，卻絕少染病，從沒請過病假。天生天養，身體有些微不適，只是卧卧床，多飲開水，便可慢慢熬過去，又是一條好漢。

當年的小城，到處樹木婆娑，鳥語花香，人丁疏落，汽車很少，空氣清新，細菌滋生的機會甚微。人人粗茶淡飯，食物沒有添加劑，生活平凡簡樸，卻能維護身體健康，增強抗病能力。

現今的狀況截然不同，平房變成高廈，塞車頻仍，綠化面積減少，空氣污染嚴重，蚊蠅細菌叢生，病源處處，危機四伏，防不勝防。而物質條件優良，反令人們身嬌肉貴，沒有病徵，也會排隊打疫苗。稍有咳嗽肚痛，立即買成藥醫治，健康全由藥物維護，本身的免疫能力逐漸消失，無法防止病菌肆虐。因果循環，難怪衛生中心擠滿人了。

這是社會發展，繁榮興旺帶來的問題，難以解決。要減低痛苦煎熬，有病便求醫，衛生中心人滿之患，是現實生活的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