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者言)先保小命再談環保 徐薏

去年八月,我曾到西歐遊玩兩週。當時的天氣還算宜人,入住的酒店與多數公眾場所的冷氣設施都很完善,走在街上也不覺酷熱。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一早一晚氣溫甚至會急降至攝氏十多度,一陣陣冷風吹來,還會讓人怪責自己出門忘了多帶件外套。

然而,不過短短一年時間,今年夏天的歐洲卻猶如煉獄。自六月起,極端熱浪席捲歐洲大陸。受到「熱穹頂」效應與氣候變遷的雙重夾擊,歐洲氣溫出現了斷崖式的急升。根據最新數據,西班牙、法國、德國等地氣溫紛紛飆破攝氏四十度,甚至連中東歐的捷克與斯洛伐克都雙雙創下攝氏四十一度以上的國家歷史新高。這場極端高溫已不再是單純的天氣現象,而是一場嚴峻的生存危機──目前全歐洲已有超過三千三百人因熱浪引發的併發症喪生,其中西班牙與法國的死亡人數更各自突破千人。

在這樣「熱死人」的致命高溫下,法國等地卻為了「該不該開冷氣」掀起了激烈的社會爭議。許多人因為碳排放與環保議題,對依賴冷氣降溫的民眾提出嚴厲質疑,甚至將使用冷氣視為一種破壞地球的「原罪」。

但這種道德綁架,卻暴露出一個荒謬的雙重標準。我們很常看到,許多將「關心環保」掛在嘴邊、站在道德高地指責大眾的人士,自己卻頻繁搭乘高碳排的飛機到處開會,出入於那些冷氣開得極強的豪華場地。最為人熟知的瑞典環保少女,就曾多次被外界質疑其言論與實際行為背道而馳,走向了極端的兩面。這種「環保菁英」與「平民百姓」之間的巨大落差,不禁讓人懷疑:難道為了順應環保的政治正確,底層民眾就必須用生命來承擔極端氣候的苦果?

在攝氏四十度的生死關頭,開冷氣或吹風扇已經不是奢侈的享受,而是保命的必需品。無論歐洲各國是受限於傳統建築缺乏散熱設計,還是礙於經濟成本與環保爭議,政府與社會都不該把矛頭指向尋求降溫的平民。

面對極端氣候,執政者必須務實。在空談減碳理想之前,政府的首要責任,是想方設法確保基礎設施的完善,讓大眾能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下生存。畢竟,當連最基本的生命安全都受到威脅時,任何高尚的環保口號,都只不過是冷血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