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慣稱奶茶，臺灣用手搖飲品一詞，港澳幽默感滿分，稱之「廢水」。解渴點無糖，減壓點少糖，年紀尚輕點全糖，無論怎麼點都有其廢之處。有時候胃口不佳，我會喝一杯廢水當正餐，對身體不好，對心情好。天氣太熱，廢水店門外未必排長龍，但外賣車手必然絡繹不絕。

之前說三盞燈是廢水集中地，現在好像哪哪都有廢水店，也沒有集中不集中一說。我看着手上這一杯，感慨自己多年沒喝這個品牌。集中地之名尚在流行之時，三盞燈有一家汴京茶寮。這家店追求弘揚茶道，又與本地文學作品結合，品牌文化豐厚，因地理位置之故也被納入「廢水」之列，叫人啼笑皆非。後來，茶寮結業，同一位置成為真正的廢水店。我認住這家店，決心不予光顧。

很幼稚、很無聊，但是成功用另一個品牌來記住本來喜歡的品牌。每次和朋友一起叫外賣、點飲料，我都強調自己不喝那家店。別人一問，我又將這段故事再說一遍。每次都換來一陣訕笑，或是開玩笑的白眼，然後大家會體貼地換另一家店。有人本不知汴京一店，為此有了印象。他們笑稱我是不是股東，可我只是一名偶爾光顧、經常掛念的街客。

上週有朋友情緒低落，點名想喝那家店的奶茶，讓我相伴。我思考頃刻，終於破了戒。多少年了，儀式雖別，掛念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