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通社八月二十五日電】(記者 關秀英)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當地時間二十四日下午舉行記者會,宣佈啟動新一輪針對伊朗的「經濟孤立」制裁措施,旨在進一步加大對伊施壓。貝森特同時警告,與伊朗保持經貿往來的國家恐面臨嚴重後果。伊朗方面迅速回應,表示已做好充份準備。分析人士普遍認為,美方此舉帶有明顯的策略調整色彩,既是對當前軍事行動效果的間接回應,也是一場充滿不確定性的政治經濟博弈,其後果可能超出華盛頓的預期。
從美方公開表述來看,新一輪制裁的核心目標是透過強化經濟壓力,迫使伊朗在關鍵議題上作出讓步。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援引分析指出,此舉標誌著特朗普政府在這場偏離最初設想的衝突中,最新一次策略轉向。華府將賭注押在「經濟壓力能達成軍事打擊未能實現之目標」之上,寄望伊朗在持續的金融與貿易限制下最終屈服。美國昆西研究所負責人特里塔.帕西則認為,這類制裁可能適得其反,進一步刺激伊朗採取對抗性措施,從而升高局勢升級風險。
伊朗方面對美方行動的解讀則截然不同。伊朗政治分析人士莫斯塔法.霍什切什姆指出,貝森特宣佈的制裁措施本質上是一種「政治表演」,旨在製造「經濟打擊」的表象,而非真正改變戰場或談判桌上的力量對比。美國《政治報》的報道亦持類似觀點:包括前政府官員、前駐外大使及中東問題專家在內的專業人士普遍質疑,繼續收緊制裁是否足以迫使伊朗放棄對霍爾木茲海峽的影響力,或接受美方提出的條件。文章強調,伊朗已承受數十年美國制裁,積累了豐富的規避經驗,單純加碼制裁恐難產生決定性影響。
卡塔爾半島電視台引述分析進一步質疑:美方此舉是否意味著承認軍事手段已難以贏得這場衝突?同時,又憑藉何種歷史經驗,認定強硬制裁能夠切實迫使伊朗改變政策?美國進步中心高級研究員安德魯.米勒表示,加碼經濟制裁本身,恰恰說明此前軍事行動未能實現摧毀伊朗核計劃或重創其政權的目標。這些質疑共同指向一個核心問題──制裁作為政策工具的有效性,在當前複雜地緣政治環境下已受到廣泛挑戰。
值得注意的是,美方在警告「與伊朗有經貿往來的國家」時,並未明確點名具體對象,這一模糊表述本身引發了外界對其真實意圖與顧慮的討論。到底哪些與伊朗有經貿往來的國家承受的壓力最大?
中央財經大學國際經濟與貿易學院副教授劉春生二十五日接受香港中通社訪問時指出,受美國次級制裁衝擊較大的國家依次有土耳其和印度,兩國在能源上與伊朗經貿往來深厚,又高度依賴美元體系,面臨選邊站隊壓力,貿易合規成本亦隨之攀升。阿聯酋、新加坡作為伊朗石油轉運和資金中轉樞紐,航運及商貿機構容易成為制裁標的。俄羅斯雖與伊朗合作緊密,但自身已受西方制裁,邊際衝擊相對有限。總體而言,與伊朗貿易密切、且離不開美元金融網絡的新興市場,承受的壓力最大。
據此前報道,阿聯酋已宣佈暫停與伊朗的所有貿易及金融交易。世界銀行數據顯示,土耳其二0二四年雙邊貿易額超過五十億美元,且天然氣進口中有相當比例來自伊朗;伊拉克則高度依賴伊朗供應電力與天然氣;印度近年雙邊貿易額約為十六億美元。分析認為,這些國家與伊朗的經濟紐帶,構成了美方「經濟孤立」政策能否奏效的重要變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