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場實驗的代價極其沉重，當Gua被送回靈長類動物中心後，因無法適應原本的猩猩群體，不到一年便死於肺炎，年僅三歲。而唐納德雖然日後看似步入正軌，甚至考上哈佛大學成為一名精神科醫生，但他的一生或許從未真正擺脫童年的陰影，最終在一九七三年、年僅四十二歲時選擇自殺結束了生命。

那麼科學家後來有沒有繼續類似的研究？凱洛格的悲劇並未完全阻止人類的好奇心。科學家發現Gua學不會說話的原因在於「黑猩猩的發聲器官（聲帶結構）與人類不同」，因此，在一九六零到一九七零年代，科學界改變了策略：不再強求猩猩「開口說話」，而是試圖教牠們「人類手語」（Sign Language）。其中最著名的兩個後續實驗，同樣採取了「人類家庭撫養」的模式：

一. 華秀計劃（Project Washoe，一九六六年）：心理學家將一隻名為華秀（Washoe）的黑猩猩當作聾啞人類兒童撫養，周遭人類只用美國手語與牠溝通。華秀後來學會了數百個單字，甚至據稱能將單字組合成簡單的詞彙（例如將「水」和「鳥」結合成「天鵝」）。

二. 寧姆計劃（Project Nim，一九七三年）：哥倫比亞大學的學者為了反駁語言學大師喬姆斯基（Noam Chomsky）「語言是人類獨有天賦」的理論，將一隻名為寧姆（Nim Chimpsky）的黑猩猩寄養在紐約的一個家庭中，同樣教授手語。

然而，這些實驗最終都走向了令人心碎的結局。當這些猩猩體型漸長、力氣大到足以對人類造成致命危險，或是研究經費耗盡時，牠們無一例外地被剝奪了「人類家庭」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