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話「畫地自限」,是「形容自己為自己設立界限,安於現狀、不求突破或不敢嘗試新事物。」有時候,不一定是安於現狀,現狀不一定好,只是怕走出走到圈外,是自己更無法面對的傷害,好比有些人怕選錯,所以寧願不選擇一樣,這樣的行為反應,很多時發生在遇到突發的創傷事件,自己又無法改變或做到任何事情,便有可能留下這樣的創傷後遺症。在電影《拾荒法師》(The Mage)內的主人翁藍沛清,便發生了類似的經歷。
故事裡,藍沛清(人稱藍姐)本身是一位孤兒,小時候因緣際會跟隨一位師父學習法術和算命,她的師父並說她是一種拾荒人的命格,是一種「極度孤苦、化腐朽為神奇,以承載殘缺來積累功德」的特殊命途。某次藍姐替一女生吳夢算命,說出對方家將有白事,後來藍姐帶齊果品和東西準備去她家做儀式時,女生剛好在她面前由高空跳下來,當時剛巧百年一遇的大雨,自始藍姐便十分害怕水,水也成為引起她創傷陰影的觸發點。她認定對方的離世,是她自己的過失做成,從此她不再替人算命,日常生活主要拾荒,替意外離世而依附在現場附近物件的亡魂超度,而且一直背負著沉重的倖存者罪疚感(Survivor Guilt),若由心理學上作了解,這是一種「強迫性重複(Repetition Compulsion)」與「補償性修復」。她透過拯救那些無主的亡魂,也許在潛意識裏是不斷拯救那個當年的「自己」,試圖完成自我救贖。
除了藍姐一直把自己困在水與少女離世的創傷裡,認定自己在有水的地方便甚麼都做不了外,故事裡還有她的師父似乎也因為肉體生命的長短而畫地自限,他接受不了自己會死,才會做出用別人的三魂七魄替自己續命的行動,假若他願意換個角度,將自己可以造福別人的知識留傳下來,這何嘗不是生命的另一種延續方式。藍姐的師弟王曲森,小時候發生了嚴重心理創傷事故,為藍姐的師父所救,及跟其學習法術,漸漸地,他被找到歸屬感與使命感所限制,他願留在那裡,大概因為只有一直相信師父所說的一切及保住師父的性命,其一直以來所相信的信念系統才不會被瓦解,他有活下去的理由。
畫地自限後,誰人可以決定你能否走出來,何時走出來,只有你自己呢!故事的結尾,藍姐不再怕水,同時拯救了王明,就是她已和自己和解,願意走出來的證明了。所以,我們在生活上遇到阻滯,遇到了不可逆轉的創傷,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我們也許可以選擇一個安全的避風港,暫時留在裡面,但要有時限,不能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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