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兒子很喜歡到游泳池玩泳。有天,我問他:「要學游泳嗎?」平日不太喜歡運動的他,竟然欣然答應。太太在網上找了一位一對一的游泳教練,試堂後,我問兒子要不要繼續學,他說好。
我問教練:「這個年紀的孩子,大約要上多少堂課才能學會游泳?」教練用不確定的語氣回答:「你兒子的水性不錯,大約十二三堂吧。」於是,我報了十堂。每次兒子上堂,我也會換上泳褲,在旁邊游泳。偶爾在池邊休息時,便會望着正在學游泳的兒子,無論是自由式的踢腿、划手,還是換氣,他都學得很認真。
十堂過後,我問兒子要不要續報,他說好,於是又續報了五堂。但從第十二堂開始,兒子漸漸抗拒上游泳課,三不五時便跟我說不想學了。我問原因,他只說很難。我猜,是因為教練最近開始放手,讓他嘗試自己游一小段距離,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那份心理壓力應該挺大的。
每當兒子抱怨時,我便拉着他的手說:「但我們還有三堂未學,學完這三堂,就算你未學識游水,爸爸也不再迫你。」
到了最後一堂的早上,兒子興奮地說:「今天是最後一堂了!」我笑了笑,沒有回應,心裏卻偷偷期待着,他學完這一堂後,會主動跟我說想繼續學。
最後一堂完結了,他還未學懂自由式,但我答應了不再迫他。走出奧林匹克游泳池大堂時,他突然問我:「我努力了十六堂,是不是很厲害?」
我一直在腦海裏想像,有一天他真的學會了游泳,我要怎樣獎勵他。就像他四歲那年學會踩兩輪單車,我便請他吃了一個大雪糕(我平常幾乎不買零食給他)。
但他那句「我努力了十六堂,是不是很厲害?」卻撼動了我。我從沒想過,原來不一定要真的學會游泳,才算厲害,才值得獎勵。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願意鼓起勇氣嘗試,並且堅持上完十六堂課,已經相當了不起。這一路上的努力,本身就值得被肯定。
於是,我牽着他走到自動販賣機前,讓他選一件零食,告訴他:「這是你堅持上完十六堂課的獎勵。」兒子雖然不太明白箇中的意思,但拿到朱古力時,已經樂開了懷。
感謝兒子,在成長的路上,教會了我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