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生命？」這是新年開啟又一次訪華之旅的諾貝爾獎得主保羅·納斯為來自中國科學院大學、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北京理工大學等高校的300餘名中外師生演講的主題，也是他畢生研究的問題。

　「三九」時節的北京寒風凜冽，中國科學院大學中關村校區教學樓S101教室內座無虛席，暖意融融。

　當保羅·納斯走進教室，微笑著向大家揮手致意，現場爆發出熱烈掌聲。作為著名細胞生物學家、生物化學家，保羅·納斯於2001年獲得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近期再次成為英國皇家學會會長。

　「你我與蝴蝶、酵母、豌豆都是遠親，我們共同延續著一條億萬年的生命長河。」近一小時的講座，保羅·納斯從一隻蝴蝶的翩翩起舞說開去，從細胞生物學的基本原理出發，以深入淺出的方式系統闡述了生命的本質與特徵。

　他以「細胞」為起點，帶領聽眾一同回溯自羅伯特·胡克、範·列文虎克至施萬、魏爾嘯等科學家的關鍵發現，強調「細胞是生命的基本單元」，並生動闡釋了細胞如何通過邊界性與環境互動，維持內在有序性。

　演講內容貫穿五個核心板塊：細胞、基因、生命即化學、生命即信息、自然選擇與進化。保羅·納斯不僅梳理了生物學的重要理論，還穿插了孟德爾、巴斯德、達爾文等科學巨擘的探索故事。他認為，生命不僅是化學與物理過程的集合，更是一個依賴信息存儲與調控的複雜系統；所有地球生命皆源於共同祖先，並通過自然選擇實現演化與適應。

　整場講座融合了歷史視角、科學哲學與現代生物學洞察，保羅·納斯言語不乏幽默，又蘊含著對生命深層的思考，深刻回應了「何為生命」這一根本命題。

　許多同學全程做著記錄，還有人專門帶著保羅·納斯的專著。

　講座進入尾聲，特別設置了互動環節。不少同學多次舉手，卻始終遺憾沒能搶到寶貴的提問機會。

　最後一個問題，交給了一位還在讀本科的大學生：「對於大學生而言，什麼是好的科研？」

　望著這位略有些緊張的年輕人，保羅·納斯風趣地說：「這個問題應該問你這樣的年輕人，而不應該問我這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

　繼而，他又用充滿鼓勵的目光看向台下，給出的答案格外意味深長：「每一代人都覺得未知在變少，然而世界總在變複雜。好的科學問題從不過時。」

　「一切偉大的科學都始於一個好問題。」聆聽講座後，中國科學院遺傳與發育生物學研究所生物物理學博士後孫宇蛟深有感觸：「何為生命？這不僅是一個問題，更應成為貫穿人類始終的思考與追尋方向。」

　這是保羅·納斯時隔12年，再度來到中國科學院大學。演講結束後，掌聲經久不息，不少聽眾湧上台前或繼續提問、或請求籤名留念。

　筆者也駐足良久，腦海中不斷湧現我們始終在求索的問題：生命的核心定義是什麼？人類何時才能揭開生命的奧秘？

　有些問題也許還需要很久才能回答，比如生命的起源、意識的產生，但這場講座所點燃並傳遞的科學激情，卻讓人倍感振奮，充滿希望地眺望未來。

　讓好奇心帶路，科學定能走向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