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趣篇)四月天 日林
四月,是媽媽離開我的月份,我不喜歡開春的潮濕,如同沒有了媽媽的拔涼心痛,未曾遺忘。我不喜歡四月,不只有媽媽的離開,還有曾經失去的人兒,分離總要在四月,別離總要在濕淋淋的初春。
媽媽已離開八年了,在我心中她其實未曾遠離,因為家貓是在媽離開後的兩個內來到我家,我就一直把牠當成是媽媽的替身,應該是自我套牢認為貓是媽媽投世所借之軀,我也多次認真地與家貓對話,問問牠是否是我的媽媽,叫着媽媽的全名,反復多次地與牠互認身分,可惜家貓並沒有任何回應,這當然也只是我胡思亂想的念頭。如果離開是形式,沒被遺忘的是長情,而惦記的是心念︰微風吹過,就想起了媽媽的叮嚀;走過的街道,會自然想起媽媽提及的店舖;路過的食店,腦海湧現媽媽喜歡吃的麵食;每當天氣變化,也會勾起媽曾陪伴過我的傷心日子,想媽的每一刻都是在提醒自己的無能和脆弱。
在媽媽離開後的頭三年,我按習俗每年拜祭,但每一次的面對都難以平伏心情,過後,我不再去探望那看似冰冷的遺照,尤其是逃避在媽媽的忌日,我堅信媽媽也不想看到我每次的鬱結和苦悶,面對媽已不在的那種難受情緒時我以為我可以與時退卻,借年而逝,現實是要聯想的一直揮之不去,疊加累積,只是轉念為我一直相信媽媽仍常伴我左右。或許,媽媽在另一個世界找到她的至親,又或者,她在等待我們終將相聚的那刻。
掐算時間,不得不肯定,媽媽已經永遠的離開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