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天空呈現出濃郁的藍色。燈光亮起，劇場在夜空中勾勒出金色的輪廓。正是一天中最美好的「藍調時刻」。一聲镲響，急促的鼓點奔湧而出。電音加入、琴聲響起……由中國國家大劇院主辦的第六屆台湖爵士音樂節正在位於北京市東南部的台湖鎮舉行。在這裡，「五一」假期是爵士樂的節日。

　藍色襯衫、紅色架子鼓，格萊美獲獎鼓手、來自美國的史蒂夫·史密斯登場。和著鼓點，台下觀眾頭輕點、手輕敲。一曲完畢，掌聲雷動，歡呼聲不絕於耳。本次音樂節，史密斯帶來了個人即興獨奏、與天津交響樂團合作的《曼波舞曲》，和其所在的「重要信息樂隊」的專場演出。

　「欣賞爵士樂最好的方式就是來到現場。」史密斯說，「觀眾很投入，我能感受到他們的能量，再通過音樂將能量傳遞給他們。」

　雖然是第一次合作，史密斯和天津交響樂團都對演出效果表示滿意。「整個職業生涯裡，我只和交響樂團合作過兩三次，這次體驗讓我感到很興奮。」

　天津交響樂團藝術總監、首席指揮李飈表示，音樂家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語言，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能互相理解。「我與史密斯只用了很短的時間，講了幾個『氣口』就完全能合在一起。」

　史密斯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多次來中國演出，他觀察到，中國的爵士樂觀眾越來越年輕。在他手機裡的一張照片上，一群只比舞台高一點的孩子圍在台前看他打鼓。

　「在中國，幾乎每場演出都會有家長帶著孩子來聽。」這位成名多年的美國爵士樂鼓手分享他在中國演出的感受時說，「很多觀眾是第一次聽爵士樂，但現場的快樂時光會讓他們成為常客。」

　今年上大三的楊佳幗正是如此。在開幕式演出中場休息時，她向筆者分享了第一次聽爵士樂的感受，「跟著音樂一起律動，腦海裡會浮現很多畫面。爵士樂沒有我想象得那麼『高高在上』，我感覺也是可以欣賞並且參與其中的。」

　在台湖爵士音樂節上，除了中外音樂人，還能看到人形機器人的身影。在開幕式演出曲目《雨中即景》中，國家大劇院合唱團隊員與人形機器人共舞，為現場觀眾帶來不少驚喜。

　事實上，以機器人、人工智能等為代表的現代科技，早已進入爵士樂手的生活。挪威爵士鋼琴家布格·維塞爾托夫特擅長融合電音與爵士。演出中，他的鋼琴旁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鋼琴旋律和電音效果融合疊加，效果獨特。

　「計算機和鋼琴一樣，都是我的樂器。」被譽為先鋒爵士樂手的維塞爾托夫特已經開始嘗試使用人工智能。在他看來，爵士樂的核心是現場即興演繹，這基於樂手和觀眾的實時互動。在未來，也許會出現樂手、觀眾和AI的三方「對談」場面。

　中國音協爵士樂學會常務副會長、台湖爵士音樂節音樂總監黃勇也已「嘗鮮」AI技術。在他看來，AI能幫更多人「推開爵士樂的門」。「AI威脅不到真正的音樂家，它會把更多人帶到現場，帶到樂手面前。」

　來自11個國家和地區的330餘位爵士音樂人陸續登台。音樂節主舞台所在地——國家大劇院台湖舞美藝術中心南門外，200多畝油菜花正在盛放。白天，人們徜徉花海；傍晚，音符隨風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