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黝黑的女孩決定成為我最特別的一本書。她說，文字有聲音時就是對話，對話比較特別地方就是情緒。當然，閱讀時我們也許能感受到，可聲音起伏能引領我們有不同感受。況且，有一隻像鴿子的鳥長期圍繞着她，尤其在走過山坡的樓梯時習慣停駐在女孩的肩膀。我說，或許是命命鳥的分身，前些日子牠也為我留下不少訊息。其實，訊息的命題不多，只是發現需要抉擇的事就是苦悶的根源。現在，我與她久別重逢，她表示願意在這片沒有邊界的大海中，感受月色給予自己的寧靜，領悟它為何歷久不衰使人不斷懷念，不停追溯。

即使重逢之際，天氣沒有安穩，不過歲月在我們之間相對無恙。我再說，假如歲月是以人類的姿態彰顯它的存在，想必它會為你我整理過去的事，然後提示人類在未來將要面臨哪些需要抉擇的事。鄰人果然不限於居住的距離，就連思考的方法也互相感染，她延續我未完成的想像，覺得會咀嚼記憶的人在任何階段都需要提示，像是佇立在陽台的我們正在考慮是否需要打破邊界共同走過山坡的樓梯。是沒有錯，談未來是需要條件的，眼前的仍未能決定，那麼決定是無法決定歲月該如何呈現。

頃刻，樓上的更新工程重拾更新的速度。我想，這真的是一件不需要費神去想像或虛構的事，她也覺得那就是痛苦化身為人類的時候。如今，她在我書櫃尋找文字，我也在思考噪音出現的原因與規律。鐵觀音的濃郁如常發揮，母親在決定灰塵去向的瞬間向我們分享一次算是有趣的偶遇，記起在某次等待升降機抵達大堂的時刻，掌握噪音起伏的一群人同樣在等待，並且高談目前更新的進度。其中，有一位說住戶裝潢的理由是時間太少，遠遊太難，於是決定更新家中的環境自我安慰，站在他旁邊的人則說，住戶妻子是覺得房子的顏色如同老舊公寓，讓人覺得時間過於漫長。此時，我們相互注視，煙霧時而凝聚，時而消散。

煙霧的擴散在大海起了作用，引領我回到在一幢大樓行走樓梯時的情形。誰知道，天花板釋放的訊號越來越像戰爭的記錄，我也越來越呈現煩躁的狀態，就算等待升降機的人的對話也是一種文字的表述。恰巧，天氣提醒我們它新近的狀態，使我追溯究竟是誰敲打我的窗，以及是誰讓我產生這樣的思緒。真的是沒有錯，被遺忘的時光偶然是需要聲音協助我們記得，記得蔡琴的歌聲是如何獨特，是如何透過〈抉擇〉向我們展現現實的輪廓，「偶爾飄來一陣雨／點點灑落了滿地／尋覓雨傘下哪個背影最像你／啊，這真是個無聊的遊戲」。沒有太久，對話隱匿起來，停駐位置改變，我們身上的顏色出現變化，使我們擁有超越過去的能力，使窗外的地面擁有表達情緒的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