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十月，當城市夜幕逐漸低垂，部分建築外牆會亮起柔和而堅定的粉紅色燈光，室內也布置着粉紅絲帶藝術裝置，提醒大眾關注乳癌防治的重要性。每當這個季節到來，筆者都會想起自己曾參與的一場慈善午宴。那一抹粉紅絲帶，並不只是視覺上的美麗，更像一種安靜卻堅定信念：有人正在與疾病同行，也有人正在學習如何陪伴。在二零二四年，筆者曾以書籍為橋樑，與其他團體合辦活動，負責分享乳癌相關書籍，讓大眾透過故事體會患癌後的心路歷程，以及家人支持的重要性。

不過，今天筆者想分享的，並非直接談乳癌，而是一個更普遍、卻同樣能觸動人的故事──美國作家派翠西亞‧波拉蔻（Patricia Polacco）創作的繪本《檸檬的滋味》。它不是一本教人「凡事樂觀」的繪本，而是一個關於病痛、友誼、勇氣與陪伴的真實故事。

《檸檬的滋味》的故事源於作者女兒的親身經歷，故事的崔西是波拉蔻的女兒，瑪琳是女兒的好友，她們在學校形影不離，放學後也常到彼此家玩，而溫老師則是她們五年級的老師。學生們都非常喜歡她，因為溫老師把這個班級經營得像個大家庭一樣。溫老師總愛在教室內放着一籃檸檬，對孩子說：「大家都知道檸檬有多酸吧？如果生命給了你一兩顆酸檸檬，只要加點水和糖，就能變成甚麼？」

原本只是課堂上的一句鼓勵、充滿陽光的生活格言。直到學生瑪琳開始消瘦、容易疲倦，並被診斷出不幸患上白血病，需要面對化療與掉髮的艱難打擊時，孩子才真正明白：這顆生命的「酸檸檬」的滋味，真的酸得令人難以下嚥。那不是抱一抱、拍拍肩就能解決的苦，而是會讓人害怕、退縮，甚至不想回到熟悉的校園。

繪本沒有迴避疾病的辛苦。當瑪琳面對外貌的改變時，她感到害怕與羞怯，甚至不想回到熟悉的校園。崔西沒有遠離她，溫老師和同學們也用行動表達支持。當瑪琳終於重返校園，溫老師和全班同學用剪光頭髮、戴上彩色頭巾的方式迎接她，彷彿在讓她知道，你不需要因為不同而感到孤單。

後來，溫老師自己也面對癌症的考驗。原本被照顧的瑪琳，因走過治療的勇氣，反成為鼓舞老師戰勝病魔的力量。這讓我們看見，陪伴並非單向的施予；在人生最艱難的時候，當我們以堅持和善意活下去，可能也在不知不覺中，成為別人生命裏的光。

人生難免遇到突如其來的病痛與挫折，那就像是被塞了一口酸苦的檸檬。但《檸檬的滋味》與「粉紅十月」的精神告訴我們：你不需要獨自吞下這份酸楚，家人的擁抱、朋友的相挺、乃至社會遞出的溫暖關懷，都是注入生命裏的甜水與甘糖。

疾病並不會因一句勉勵而消失，當有人願意遞上一點糖、一杯水，並陪我們慢慢攪拌，我們才能把生活的酸苦調成甜，調製成能被吞下的的檸檬水。生命遞來酸檸檬，愛與陪伴調成甜。◇

書名：《檸檬的滋味》

 作者：派翠西亞‧波拉蔻

譯者：劉清彥

繪者：派翠西亞‧波拉蔻

出版社：道聲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