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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代生活誌)鍛煉說話的能力   甘遠來

世界上有太多靠唇舌的工作,無論和誰,親密或疏離都得依恃唇舌(或其他語言)來對話。

好像生來就是如此。我們呱呱墜地,天然地擁有以聲音表達的權力,這時的我們還只是蒙昧不清,唯有以原始的聲音哭啼讓聆聽的人試錯。我們天然就知道感到不舒服就得製造聲音來吸引大人的注意。到底是有哪裏不舒服了?餓了,困了,便了,痛了,嚇到了?猜去吧。

長大後,我們學習聆聽,更模仿學習他人的說話。絕不似嬰兒時期般直接,我們開始習得彎彎繞繞,本來一句話能說清的事,偏要花上半天來說明。久而久之,又變成了固定的唇舌搭配,一如哭啼般自然,遇事不直說,只讓你猜,只讓你自行領略,只讓你自己抽絲剝繭。最終把自己說服,張口就是舌頭打結。

賣弄唇舌齒牙喉是門學問,唇音飽滿,舌音靈活,齒音鋒銳,牙音沉實,喉音渾厚。說話久了,我也鍛煉了一根鐵舌頭,能簡單的絕不複雜,能分陳列點說明就逐點逐點講清楚,由頭到尾的完整句子把心中的想法講清楚。如果情況允許的話還會在對話中讓對方自然地複述一遍,務必確定自己說得清楚,對方聽得明白,這才安心。當然這只適合非黑即白的言語,說一不二的情況基本上只在知識傳授時出現,在人類的情感與理性之間還有很大一片空白,我們往往就在這片曖昧的地帶裏徘徊遊走。

舌頭還有很多話要說,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