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心意漸明

林母搬來跟林知夏同住後，顧沉舟確實如他所說，每天都會到林知夏家幫忙。他會在下班路上買好菜，然後去做飯；他會幫林母換藥、按摩；他會在週末推着輪椅帶林母到公園曬太陽。

林母越來越喜歡顧沉舟，她常常拉着林知夏的手說：「知夏啊，小顧這孩子不錯，你可要抓緊了。」

「媽，我們只是同事。」林知夏每次都這樣解釋，但心裏卻越來越不確定。

她不確定自己對顧沉舟的感情到底是甚麼。是感激？是依賴？還是……別的甚麼？

一個週末的下午，顧沉舟來家裏做飯，林母在臥室裏午睡，林知夏在客廳裏畫圖紙，顧沉舟在廚房裏忙碌，鍋碗瓢盆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馨。

「顧沉舟，」林知夏走進廚房，「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忙你的。」顧沉舟正在切菜，動作熟練，「快好了，再等十分鐘。」

林知夏靠在門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給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讓她有一種想要從背後抱住他的衝動。

「顧沉舟，」她突然說，「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

顧沉舟切菜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我說過，我們是合作夥伴。」

「就這樣？」

廚房裏安靜了幾秒。顧沉舟放下刀，轉過身，看着她。

「你希望是甚麼？」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林知夏的心跳得很快。她看着他的眼睛，那裏面有一種她期待已久的答案。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時，門鈴響了。

林知夏像是被驚醒了一樣，連忙去開門，門外站着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陳默。

「知夏，」陳默手裏拿着一束花，「我來看看阿姨。」

林知夏的臉色沉了下來：「陳默，你來幹甚麼？」

「我聽說阿姨摔傷了，擔心你們，所以……」

「不用你擔心。」林知夏冷冷地說，「請你離開。」

「知夏，」陳默的聲音帶着懇求，「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機會？」林知夏冷笑，「你出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給我機會？」

「那是誤會！」

「誤會？」林知夏的聲音提高了，「我親眼看到的短訊，你說是誤會？」

陳默的臉色變了變：「知夏，我那時候是一時糊塗……」

「夠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沉舟站在林知夏身後，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裏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你是誰？」陳默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誰不重要。」顧沉舟說，「重要的是，知夏讓你離開。」

「你算甚麼東西？」陳默的聲音變得尖銳，「這是我和知夏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知夏的事就是我的事。」顧沉舟上前一步，擋在林知夏面前，「我再說一遍，請你離開。」

陳默看着顧沉舟高大的身影，又看了看躲在顧沉舟身後的林知夏，突然明白了甚麼。

「原來如此，」他冷笑，「林知夏，你早就跟他在一起了，對吧？還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真是可笑。」

「陳默！」林知夏氣得渾身發抖。

「你再說一遍。」顧沉舟的聲音很低，但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陳默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後退了一步：「你......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顧沉舟說，「但如果你再敢侮辱知夏一句，我不介意讓你知道後果。」

陳默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把花扔在地上，轉身離開了。

林知夏看着地上的花，突然感到一陣疲憊。她靠在牆上，閉上眼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