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小城的消息，近年越來越像一個「旅遊業的專頁」。每逢大假期，不論是新聞媒體的報道，還是政府部門的關注重點，討論的焦點幾乎都落在同一件事上：旅客數字、入境人流、留澳天數及消費金額。當數字好看，大家便以為城市就穩了、經濟就活了。可一旦數字回落，又立刻讓人感到整座城市的呼吸很單一、很脆弱，弱不禁風。

問題不在於旅遊業是否重要，而是澳門始終把自身的命運押在同一條賽道上。小城的生命循環線，政府舉辦盛事活動，酒店及餐廳業者跟隨辦起優惠方案，旅客來，酒店與餐飲就熱鬧；旅客走，商舖的燈光也跟着暗下來。更令人擔憂的是，城市內的居民，現在隨時隨地都不想消費降級，留在澳門消費的人少，市面上的中小企，生存也就更困難了。缺乏足以在「不靠大量旅客」的情況下也能支撐日常的內需。小城沒有工業，創意與知識型服務尚未成為穩定的大支柱，社區型經濟也難以形成足夠的就業與收入結構。

因此，每當長假期的議題總是「今天能消費多少」，我們就會忽略更長遠的疑問：澳門究竟要做甚麼，才能不被旅客牽着走？倚賴不等於發展，追逐不等於轉型。真正的城市韌性，不是把每次假期都變成一次數字競賽，而是建立一套能讓居民在淡季仍然有工可做、有收入可依的經濟底盤。否則，澳門再漂亮，也難免在風向轉變時顯得慌張。

澳門經濟的前路，此刻比過往任何一刻更為緊要，全球經濟放緩，澳門更要走出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