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從威尼斯開車到米蘭，Google Maps把我帶到酒店後方，結果在唐人街的小路繞了一圈才停好車。那是我第一次擔心會否誤闖禁行區。不過路已走錯，底盤也刮過，心情反而輕鬆了，就像新買的運動鞋被人踩過才捨得放開來穿一樣。

辦理好入住手續後，到房間整理了一下衣服，事關收拾車上行李上房時，竟有瓶汽水沒有關蓋，半瓶汽水淋在下半身，讓我整個人都甜到不得了。晚飯我預約了酒店附近的Da Martino。這家於一九五零年開業、由同一家族傳承至第三代的小酒館，以帶骨炸豬排和選酒聞名，展示架上還放着他們新近獲得的《Il Golosario Ristoranti 2026》嘉許。

餐廳是好，只是不太適合這次不喝酒的親子晚飯。餐牌選擇本身不多，份量偏小。雖然事前有做功課，但到店時店員說剛好換了餐牌，可能有些菜沒有了。幸好，幾道想吃的菜仍在。我們點了酥炸小翠玉瓜與瓜花、紅菜頭薄片配煙燻鱒魚及鱒魚子、牛尾洋蔥醬短通粉、招牌炸豬排、羊肋肉批配燴茄子。想吃的基本都嘗到，就是不飽。

店內客人不多，來的都是懂吃懂喝的人，兒子看他們付的賬單還說他們好肯花錢，要說用來約會的話這店真的無敵。再次走進這種幾乎看不到華人的餐廳，我已習慣店員和客人略帶驚奇的目光。他們也很快發現，我拿着準備好的菜名點餐，甚麼都敢試，也知道就餐的一些門道。西方人以為華人不太吃得慣西餐，這不難理解，只是人活在澳門本來就過着半唐番的生活，我還嫌自己到小酒館沒喝上兩杯，有點不像話呢。

旅行還要自駕，想喝與不能喝，當然只是心裏的小劇場。這趟旅行，我是鐵了心不喝，是直到意大利最後一晚才敢破例。飯後，逛過唐人街和華人便利店，熟悉的面孔、口音與中文招牌，配上拉丁字母寫的品名、以歐羅標示的銀碼，這就是我對米蘭的第一印象。◇